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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体、云层与大气散射的实时渲染实现路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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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体、云层与大气散射的实时渲染实现路径:让天空、水面和云讲同一种语言 Water, Clouds & Atmospheric Scattering in Three.js — Three.js 3D 渲染技术专题

水体、云层与大气散射的实时渲染实现路径:让天空、水面和云讲同一种语言 Water, Clouds & Atmospheric Scattering in Three.js

为什么天空是你最后一个想起来、却第一个被玩家识破的东西

先说个我自己的糗事。

两年前做一个山谷场景,树、石头、溪流、苔藓,全调了两周,材质我挑不出毛病。来串门的同事看了三秒,说:这天怎么这么假。

我不服气,把天空从纯色渐变换成了一张漂亮的天空贴图,他又看了三秒,说:还是假。

最后我干了三件特别小的事——把雾的颜色改成看向地平线那一块天空的颜色,把方向光和水面高光的太阳方向对齐,把天空的浑浊度从默认值往下压了一档。五分钟。他就不说话了。

这件事让我记了很久:在3D场景里,天空不是背景板,它是整个画面的白平衡。玩家判断“现在几点”“这里冷不冷”“对面那座山有多远”,几乎全靠它,而且他自己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读这些信息。

拆开看其实就三件事。天空告诉你时间和温度;雾和大气透视告诉你距离;云和云影告诉你这个世界是活的、时间在走。这三样凑在一起,就是一个场景的“天气感”。而它们偏偏是新手最容易各调各的——天是蓝的,雾是灰的,水面的太阳在另一个方向。玩家一眼就出戏,但他说不出为什么。

如果你之前照着Three.js官方示例,把Sky和Water直接拖进场景,发现拼在一起像两个世界的人,那这篇就是写给你的。我不打算把示例代码再念一遍,我想聊的是:官方那两个示例的真实边界在哪,Preetham模型那几个旋钮各自管什么,Ray Marching的云到底贵在哪里、能省在哪,以及最重要的——怎么让这三个家伙共用一个太阳。

物理正确只是起点。玩家不会夸你反射算得准,他只会说“这水我不敢下去”。

第一层:天空的颜色不是画上去的,是迷路迷出来的

先讲个直觉,不用公式。

阳光本来是白的,射进大气层,撞上空气分子。空气分子对蓝紫光特别“热情”,撞一下就把它弹向四面八方;对红光比较冷淡,让它直着走。于是蓝光被弹得满天都是,你抬头一看——天是蓝的。这叫瑞利散射(Rayleigh)。

到了傍晚,太阳斜到地平线附近,光要穿过比正午厚好几倍的大气。蓝光在路上被弹得精光,走到你眼睛里只剩红橙,这就是日落。所以“天为什么蓝”和“晚霞为什么红”其实是同一件事的两面,不是画家各画各的。

第二类东西是气溶胶——尘埃、水汽、海盐。它们的颗粒比空气分子大得多,对光的波长没什么挑食,散射出来是白灰色的。这东西管的是“通透”还是“雾蒙蒙”,以及太阳周围那一圈光晕有多大。它叫米氏散射(Mie)。

一句土味记忆法:瑞利管天为什么蓝,米氏管天为什么脏。

Three.js官方那个Sky示例,底层是1999年的Preetham解析模型——所谓解析,就是它用一组数学式子直接算出天空的颜色,不用预先烤贴图,改一个数字天空立刻变。它暴露给你的旋钮不多,但每一个都很有性格:

旋钮它管什么说人话建议区间
浑浊度(turbidity)大气里有多少气溶胶越大越发白,太阳那圈晕越大,像下过雨没洗干净的玻璃2~10;沙尘、雾霾可到15以上
瑞利系数(rayleigh)分子散射强度越大天越蓝越深,压到0.5天会发灰发白1~3,官方默认2附近
米氏系数(mieCoefficient)气溶胶散射总量太阳周围的亮圈有多亮0.003~0.02
米氏方向性(mieDirectionalG)散射有多偏向太阳方向越接近1,光晕越缩成太阳身边一小团刺眼的白0.75~0.95
太阳方向太阳的高度角和方位这个才是真正决定“现在几点”的高度角-2°~85°

我特别想强调最后这一行。很多人调天空的时候死磕前四个数字,其实变化最大的永远是太阳高度角。高度角高,阳光穿过的大气薄,出来就是冷白、硬、影子短;高度角降到8°左右,光穿过的大气厚,出来就是暖橙、软、影子拉得很长。而且这不只是“颜色变了”——场景里所有物体的受光角度会跟着一起变,树影的方向、石头的明暗面全都会重排。这是手绘渐变天空永远给不了的东西。

但Preetham也有它的脾气:它是个白天模型。太阳一旦真的沉到地平线以下,它给出的颜色就开始胡说八道,要么发灰,要么突然糊成一片死蓝。所以官方Sky示例里没有夜晚——不是他们偷懒,是这个模型到了那儿就不讲道理了。你要做夜景,得另外准备一套(简化的大气加一个星空球),或者在黄昏之后淡出到一张手绘夜空,别指望把高度角拖到负30度还能出好东西。

案例拆解:《微软飞行模拟2020》,把物理大气当卖点

聊大气散射绕不开这个。飞行模拟的玩家对“高度感”极其敏感——五千米和一萬米的天空颜色必须不一样,地平线那一圈雾带必须不一样,否则他会立刻觉得“我在一个盒子里飞”。这正是物理散射模型比手绘渐变现钱的地方:它天然随高度、随太阳角度变化,你什么都不用画。

它的做法是把真实的日期、时间、地理位置喂进大气模型,全球任何角落的天空都是算出来的。玩家早上六点从某个机场起飞,看到的就是那个纬度、那个季节、那个时段的色温。这个“不用美术画”的部分,是它敢做全球场景的底气。

代价也很实在。物理正确不等于好看——社区里常年有人在讨论“现实中这个高度天应该更暗”,说明模型再准,观感和预期之间还是有缝,最后还是要美术出手压一压。而且它的性能预算不是Web能比的,人家可以为了天空多跑几毫秒。

对你我的启示是:你不用真的上那种带预计算查找表的重型大气模型。Sky示例加一层跟着太阳角变的地平线雾,已经能拿到八成的效果。剩下两成,靠手调浑浊度和雾色,别指望数值。

第二层:水面——玩家读的不是反射准不准,是“这水多深、敢不敢下去”

Three.js里其实有两套水,新手经常搞混,我用一句话分清楚:

老版Water是“假水”,Water2是“真倒影”。

老版Water的原理是拿一张波浪法线贴图在平面上滚,叠加扭曲,再用太阳方向算一道高光。它便宜、轻、适合远景湖面或者装饰性水面,但它照不出岸边的树。Water2则是在水下放一面镜子——用一个额外的相机把整个场景重新渲染一遍成贴图,再贴到水面上,所以你能看见山的倒影、船的倒影。代价很直白:整个场景的绘制量翻一倍。

它们共用一批关键参数,我列成表,这张表你抄走就能用:

参数它管什么调错的症状建议值
扭曲强度(distortionScale)倒影被水面揉皱的程度太大像果冻,太小白得像玻璃板1~4
波浪平铺尺度(size/scale)波纹在一平方米里出现几次调错就像贴了重复的瓷砖,一眼看穿水面越大值越小,跟着世界单位走
水体固有色(waterColor)“水底”的感觉太灰像水泥,太饱和像游泳池浑浊绿→深海蓝,按水深梯度调
太阳方向高光的位置跟天空的太阳不一致,是最致命的穿帮必须从同一个源派生
菲涅尔反射强度斜看时反射多强取消掉水就像塑料膜掠射趋近1,垂直看趋近0
反射裁剪偏移(clipBias)防近处物体在倒影里穿帮太大会把近景裁掉一块0.001~0.01
不透明度(alpha)能不能看见水下浅滩看不见石头,玩家不敢走浅水0.5~0.8,深海接近1

这里头我最想聊的是菲涅尔,因为它是水面的灵魂,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一个。它的意思是:水对你的态度取决于你从什么角度看它。你正低头往下看,水很坦诚,能看见底下的石头;你抬头看远处,水面立刻翻脸变成一面镜子,把整片天照给你。

别小看这个“边缘变亮”的效果。玩家判断这里能不能蹚过去、有多深、底下有没有东西,全靠它。一个菲涅尔调对的水面,不用任何UI提示,玩家自己就知道哪儿是浅滩哪儿是深渊。

案例拆解:《盗贼之海》,水面当玩法用

它的水面是项目的门面,也是我见过最聪明的“反物理正确”示范。

技术上,它的浪是真几何波——几个正弦波叠出来(业界叫Gerstner波),不是贴图糊的。所以船是真的随着浪起伏,玩家站在甲板上,能看见远处一道大浪推过来,然后整个人被抬起来。这一下水面就从背景变成了玩法:海战里你要读浪,判断什么时候你的炮口能对准对面,什么时候对面打你会被浪挡掉。水在这里是地形,是掩体,是节奏。

美术上他们做了个非常硬核的取舍:故意不追求物理正确的海水颜色和反射。水是饱和的青绿和深蓝,泡沫是风格化的白块,反射被刻意削弱——因为PVP海战里,能看清对面船的剪影,比“水的反射多真实”重要一百倍。太阳一打过来,如果水面反射强到晃眼、看不清对手,那就是设计事故。

这个取舍的代价是:这套水搬到写实风格的场景里会显得塑料。所以它必须整个游戏都走风格化,风格统一是它最大的护城河。

玩家社区里的反馈特别说明问题。夸水面的留言几乎全在“我能看见那道浪”和“海面真的会威胁我”,很少有人提反射准不准。这就是我们做水的时候该记住的一句话:玩家读的是可读性,不是物理。

落到Three.js:写实向就上Water2的平面反射,但一定要给反射相机减负——只渲染大物件,把小草、粒子、飞鸟全关掉,不然一次反射就是一次性能自杀;风格化向反而老版Water更听话,法线滚一滚加手调颜色,比你硬啃反射便宜十倍。

第三层:云——先决定它要不要“有体积”,再谈好不好看

云有两条完全不同的路,选错了不是调参能救的。

第一条是贴图云:几张云图轮流翻转、永远朝向相机。便宜、可控、风格化强,卡通和低多边形游戏的最爱。缺点是它永远是“一张纸”,相机一动就露馅,云也挡不住太阳。

第二条是Ray Marching体积云:真的在云里走。

我用大白话讲清楚它在干嘛。从相机往每个像素的方向发射一条射线,一步一步往前走,每走一步就问一句“这儿的云有多浓”,把浓度累加起来,走完一趟就知道这条视线穿过了多少云。就这么简单。

难的是光。云是半透明的,太阳光穿进来会被挡掉一部分。所以每走一步,还得朝着太阳的方向再走一小段,看看中间被多少云挡着——挡得越多,这一小块云就越暗。这就是“云有厚度”的来源。

然后有个特别讨巧的小东西叫相位函数(常用的是Henyey-Greenstein那个)。它管的是:当太阳在你背后、你迎着光看云的时候,云的边缘会亮得像镶了金边。这个效果一分钱不多花,但有没有它,云的“仙气”差一个档次。

形状那边靠的是多层噪声叠加,行话叫FBM。底层用大尺度的噪声堆出大团块,上面叠两三层细节。层数决定风格:想要照片级,层数少不了;想要风格化,两层就够,大团块甚至可以直接用手绘的密度图“画”进去——这不丢人,《地平线》那套云也是美术手调过的。

性能这块我给你一张“偷懒清单”,比讲原理有用:

偷懒手段省的是什么肉眼代价我的推荐度
半分辨率渲染再放大像素数直接少四倍边缘发糊,得配一点锐化强烈推荐,几乎必用
步数从128砍到48采样次数远处云会断层、出现台阶推荐,但别砍到32以下
抖动采样起点用时间换质量,噪点靠累积抹平相机一转就满屏沙沙声推荐,配轻微时域累积
把云关进一个盒子里不走空步云只能在天上某一块,分布受限Web端强烈推荐
噪声层数降到2~3层每步的采样数细节少,远看还行近看糊风格化项目推荐
云影用一张滚动贴图代替实时地面的二次渲染云影是死的,不跟云同步几乎所有项目都该用

说到云影,我想多说一句:云真正的价值不是“云好看”,是“云的影子在地上跑”。一个开放世界的草坡上,明暗在慢慢移动,玩家会下意识觉得时间在走、世界是活的。这比在UI角落挂个时钟高级多了。但实时云影极其贵,聪明的做法是烤一张云影贴图,让它在漫反射通道上缓慢滚动,配合天上的云大致同步——玩家根本不会去对时间戳。

案例拆解:《地平线:零之曙光》的Nubis云系统

Guerrilla公开分享过他们的做法,我印象最深的是他们的一个想法:云不是天空的装饰,云是“天空的地形”。

他们的云有明确的、可编辑的地理分布——哪儿是云山、哪儿是晴空、哪儿是雷暴,都是美术在编辑器里“画”出来的。所以你在平原上远远看到的云堆,和你爬到山顶之后钻进的那团云,是同一块体积里读出来的同一片云。这个连续性,是贴图云永远做不到的,也是玩家说“这游戏的云有压迫感”的真正原因。

技术上他们啃得很硬:在当年的主机上跑实时体积云,靠的是低分辨率渲染、时域重投影、加上美术手调的密度图把性能和观感一起压住。这系统绝对不是“打开就好看”的开关,背后是大量美术作者的时间。

玩家夸的也印证了这件事——被反复提起的几乎都是“云穿过山脊的那一瞬”“风暴来临前云压下来”这种时刻,没人夸云的物理精度。观感对了,物理可以骗。

搬到Three.js:最现实的路径是全屏着色器里做Ray Marching,但先老老实实做“一片固定盒子里的云海”,半分辨率、48步、三成抖动,别一上来就想着全球体积云——那是主机大作花三年做的东西。

第四层:耦合——三个家伙必须共用同一个太阳

前三层都是单项技术,这一层才是把画面从“技术演示”变成“一个世界”的关键,也是最容易被跳过的一层。

我见过太多场景是这样翻车的:天空是暖橙色黄昏,雾是灰白的中性灰,水面高光还在右边闪,云被照得发白。四样东西,四个太阳。

正确做法说穿了很朴素:定义唯一一个太阳——一个方向、一个颜色,然后让天空、方向光、雾、水面高光、云的光照全部从它派生出去。你改一次太阳高度角,全世界跟着一起变。这不是洁癖,这是省命。

雾这里有个大坑,值得单独说。雾的颜色不能是一个写死的灰色常量。它应该是“你看向地平线那个方向上、天空的颜色”。为什么?因为大气透视的本质就是:远处的东西会被空气散射的光盖住,越远越接近地平线的颜色。所以远处的山不该是“蒙了一层灰”,而是“渐渐变成天的颜色”。你把这个调对了,远景会一下子融进天里,那种“山像纸片贴在幕布上”的廉价感当场消失。

然后是日夜循环。我劝你别真的按物理算二十四小时——玩家想看黄昏,不想等六小时。绝大多数游戏干的都是同一件事:把一天切成几个关键“氛围预设”,黎明、正午、黄金时刻、蓝调时刻、深夜,每个预设是一整套参数,切换时做插值。

《盗贼之海》的日夜之所以舒服,就是因为水、天、云的光是绑在一起变的。太阳一落,水面的高光跟着走、云的暗部跟着冷下去、雾色跟着偏紫。你换任何一项自己调,玩家立刻出戏——不是他懂渲染,是他的眼睛天生对“光照不一致”极其敏感,这是人类在野外活下来的本事。

反过来讲,这也是Web 3D项目最划算的一次投入。你不需要更好的模型、更高的精度,你只需要让所有东西用同一个太阳。这是零成本的画面提升,只是需要你忍住“再单独调一下水”的手。

抄走就能用:一份氛围预设表 + 三组参数分区

下面是我会在项目里直接建表的东西。别照着数值硬抄,照着“关系”抄——注意每一行里,天空、雾、水、云是互相对齐的,不是各自随机的。

预设太阳高度角浑浊度瑞利米氏系数米氏方向性雾色水体色云密度
正午晴70°42.00.0050.80淡蓝白青蓝0.4
黄金时刻8°61.50.0100.90蜜桃色琥珀反光0.5
阴雨35°140.80.0300.70冷灰铅灰绿0.9
蓝调时刻-3°52.50.0040.85蓝灰墨蓝0.5
异星/末世25°180.50.0500.60沙土黄暗褐绿0.7

看几个细节:黄金时刻那一行的雾色是蜜桃色,不是灰——因为那时候地平线的天就是这个颜色;蓝调时刻我把瑞利拉到2.5,因为天色转深蓝时分子散射的观感更强;阴雨那行浑浊度飙到14,但你注意我同时把瑞利压到0.8,不然天会又白又蓝,像个塑料棚。

然后是调参时该分区的思路,我习惯把参数分成三堆,改的时候心里有数:

分区包含什么改它的代价能不能后期改
性能组云步数、渲染分辨率比例、反射相机裁剪、噪声层数直接决定帧率,改一次要重测全场景项目中期定死,别乱动
氛围组太阳高度角、雾色、水体色、云密度只影响观感,随便试随时改,鼓励多试
风格组浑浊度、瑞利、扭曲强度、泡沫阈值影响“这个世界是什么味道”定完风格就锁,别来回摇摆

这个分区最大的好处是:当策划说“能不能再暖一点”,你知道该动哪一格,而且知道动了之后不会把帧率搞崩。

初级速览 vs 进阶深入:两条完全不同的活法

初级路线:一周出效果,别跟自己较劲。

直接用官方Sky,接受它做不了夜晚这个事实,白天场景够用。水用老版Water或者干脆上一块带法线动画的平面,别碰Reflector——除非你的场景特别简单。云用贴图粒子,或者干脆用几张云的图片贴在天穹上,配一层渐变。

然后把省下来的时间全砸在“耦合”上:太阳方向只设一次,雾色从地平线天空色取,水面高光跟着太阳。你会发现,一个用贴图云但三者对齐的场景,观感吊打一个上了体积云但太阳对不上的场景。这不是安慰奖,这是真事,我试过。

三个必调项:太阳高度角定氛围,浑浊度定通透感,雾色定远近层次。就这三个,其他的先别管。

进阶路线:一个月,奔着门面去。

天空做一套预设插值的日夜循环,五个关键帧,别做物理连续。水用Water2的平面反射,但反射相机只渲染大物件,并且给反射贴图设一个低分辨率——半分辨率的水面倒影,肉眼几乎看不出来,性能省一半。云上Ray Marching,但云体积关在一个盒子里,半分辨率渲染,48步配抖动,云影用预烤的滚动贴图而不是实时。

再加两个便宜但提气的细节:一是给水面加一层很淡的、跟着太阳走的菲涅尔边缘光,掠射角的部分会闪闪发亮,海面的“呼吸感”就出来了;二是让远处的云底稍微压暗,因为真实云底就是背光的——这一个改动能立刻让云“涨”起来。

最后留一个性能口子:云和反射做成可关闭的选项。Web端设备差异太大,同一个页面在开发机上丝滑、在别人手机上卡成幻灯片,这种事我翻过不止一次车。给个降级开关,比优化三天管用。

争议与常见坑:这五个我都亲手踩过

坑一:以为把浑浊度拉满就能出雾。拉满只是让天变白、太阳晕变大,地面该多清楚还是多清楚,远景该多锐利还是多锐利。雾是另外一个系统,得单独加。我当年就是拿这个当雾用,结果画面像加了一层脏滤镜,特别廉价。

坑二:水面高光和太阳方向不一致。这是最致命的,也是最常见的。太阳在左边,水面在右边闪闪发亮,玩家说不出问题在哪,但就是觉得假。设一个全局的太阳方向变量,所有东西都读它。

坑三:把体积云当随便开的奢侈品。体积云是典型的“吃像素填充率”的东西,手机和平板上尤其惨。如果你做的是Web端,先在目标设备上跑一次再决定要不要。我的经验是:移动端老老实实用贴图云,别硬上。

坑四:天空和雾色断层。远山的轮廓线特别锐利,像贴纸一样贴在天空上。这几乎百分之百是雾色没跟地平线天空色对齐。这个坑改起来只要一行颜色的事,但找起来能耗掉你一下午。

坑五:拿Preetham做夜景。它真的不行。太阳沉下去之后它给出的颜色会崩,你会花很长时间怀疑自己的参数,其实是模型边界问题。做夜晚就换一套方案,别死磕。

最后说个我私心觉得最有争议的点:“物理正确”到底值不值得追。我的态度是——物理正确是起点,观感正确才是交付标准。玩家眼睛不是分光仪,他要的是“这水我不敢下去”“这云压得我喘不过气”。物理正确的价值在于它给你一套自洽的规则,让你改一处不会崩十处;而不是让你拿它当免死金牌,做出一个科学上准确、看起来无聊的天空。

FAQ

问:移动端到底能不能做体积云?

能,但别做“全球体积云”。做一片固定高度、固定盒子的云海,半分辨率或四分之一分辨率渲染,步数压到24~32,噪声只留两层——这样跑得动。实时云影基本放弃,用烤好的滚动贴图代替。说实话,大部分移动端项目的观感瓶颈根本不在云上,别在这儿过度投资。

问:官方Sky能做出星空和月亮吗?

不能,至少不能靠调参做出来。Preetham是白天模型,太阳落到地平线下它就不讲道理了。标准做法是在黄昏之后把天空淡出,换成一个夜空球体或者手绘的天穹,太阳换成月亮的位置、颜色和强度全部单独设。切换的时候做一两秒的渐变,玩家不会注意到,你也省了无数头发。

问:水面反射,用平面反射还是屏幕空间反射?

看你的水面有多重要。平面反射准确、稳定、代码简单,但成本是重画一遍场景;屏幕空间反射便宜,可一旦反射物在屏幕外就没了,水面移动时会出现闪烁的破绽。Web端我一般推荐平面反射配上严格的渲染裁剪,效果稳定、可预期。屏幕空间那套更适合已经有成熟后处理管线的项目。

问:云影怎么做才便宜?

烤一张云影贴图,让它在场景的漫反射光照上缓慢滚动,速度跟天上的云大致对上就行。玩家不会真的去核对每一朵云和地上阴影的对应关系,他只要感觉到“明暗在动”。真想上实时,就只在核心玩法区域用,远处全用贴图。

问:大气散射要不要上预计算查找表那种重型方案?

大多数游戏项目不需要。那种方案的优势在于能正确处理高空、行星尺度、多重散射,代价是准备周期和显存。除非你要做飞行模拟或者真的要飞出大气层,官方Sky加一层随太阳角变化的地平线雾,就能覆盖九成的观感需求。剩下的那一成,靠美术调,比靠模型算便宜太多。

说到底,天空、水、云这三样东西,技术路线有很多条,但它们指向的是同一件事:让玩家相信自己站在一个有空气、有时间、有温度的地方。模型可以简化,参数可以糊弄,但那个“同一个太阳”的坚持不能松。松了,画面立刻散架。

最后留个问题给你:你有没有过那种经历——场景里每一样东西单独截图都挺好看,合在一起就是不对劲?下次别急着换材质,先去把天空、雾、水面的太阳对齐。我赌五毛,一半的问题会自己消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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